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三千零一夜 > 第64章
  宁谧安不高兴,抓着薛选的领口逼着他低头,准备亲哭薛选,以此来惩罚他!
  可是,亲着亲着,宁谧安自己先哭了。
  眼泪咸咸的,越亲越多,流了两个人一脸,薛选一边配合宁谧安的啃咬,一边忙着给他擦眼泪,还要抽空拍着宁谧安的后背安慰他。
  有点滑稽,有点凌乱。
  亲不下去了。
  宁谧安放弃地离开,感觉薛选不再是特效药,或者仅仅接吻不太够。
  早知道就不要发生关系,现在好了,不做就没办法满足,薛选说不定还要因为这个就失去忧患意识,觉得自己非他不可。
  宁谧安自暴自弃地放开薛选,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背对薛选:“我要睡觉了,你别过来。”
  薛选依然不能一下子搞懂小饼干心理学,不解自己失宠的原因,好消息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听宁谧安的,他选择稍微越界一点,跟着挪过去,抱着宁谧安把他裹紧,耐心问他:“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做得不好?”
  之前都很坦然的宁谧安忽然羞于启齿,挣扎好久都没开口,还是薛选,在抚摸宁谧安身体、安抚他情绪、哄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他身体的反应。
  他明白过来,亲了亲宁谧安的脖颈,宁谧安僵住,不动了,薛选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是不是想……”
  宁谧安咬唇,让他闭嘴,还是不愿意承认。
  病发期间想做这种事情明明很正当,也许因为前不久薛选说了类似告白的话,行为上突然有了进攻性,所以才让他突然有了很浓的羞耻情绪。
  薛选在宁谧安耳朵和脸颊的温度中读懂了他的沉默,又亲了一下,解释说:“但你现在有点发烧,我用手帮你,好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的样子,终于要完结了!
  第68章 师母小饼干
  天黑后不久,一家人刚睡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宁剑川下床喝水,不小心跌了一跤,突发脑溢血。
  房间里安装的警报器起了作用,宁家人反应迅速地送他去医院抢救,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半边身体都动不了,下不了床,说话也很费劲了。
  林竟川夫妇还不死心,几次三番赖在派出所那边,要求宁家还他们孙子,宁幼言又接到了几次调解电话,对方扬言要告宁家人,还要把这事发在网上,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没有办法,宁幼言不得不忍着不爽去派出所处理这事,同时也知道了这老两口为什么忽然跑来和清市认孙子。
  林竟川夫妇年轻时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林松波养在身边,小儿子林少泊从小就送给一家没有孩子的亲戚养,后来亲戚一家生了孩子,就又送回林家,但那时林少泊已经十多岁,懂事了,直到后来长大也一直都跟他们夫妻不亲,读书时遇到了家境优渥的富家小姐宁幼言,寡言内秀的系草对宁幼言产生爱慕,在经济和人格都很贫瘠的状况下竭尽所能地追求宁幼言,恰巧宁幼言也还在会因为一个人尽其所能给予的爱而晕头转向的年纪,何况林少泊那时候十分真诚,兼职赚来五百块,恨不得花一千在宁幼言身上,不愿意被妻子看到他没什么温情的家庭,便在毕业后带着妻子移民国外。
  宁幼言从始至终都没见过林竟川夫妇,问及时,林少泊简要描述过他的身世,说他和父母关系不好,家里的事,有一个哥哥照应,不用他们插手。
  宁幼言因此怜惜他,爱他时更加全心全意——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提起那个人,已经想不起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有憎恨和厌烦。
  林少泊这个人也许是坐牢太久,人之将死,忽然发了疯,竟然又开始悔悟亲情的可贵,一边想方设法联系妻子儿子想要乞求原谅,一边又去找回多年不联系关系接近断绝的父母,向他们忏悔人生的苦楚,还想落叶归根。
  宁幼言猜测,如果不是年前林松波夫妇因车祸死亡,只留下一个瘫痪的小儿子,林竟川夫妇应该不会这么疯狂地想要认回宁谧安。
  ——至于认回去帮他们养老和照料那个瘫痪的小孩,还是真的年纪大了想要享受天伦之乐,她不关心。
  宁谧安因为他们的出现严重应激,父亲也因此住院,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他们再一次威胁宁幼言,说要找媒体曝光。
  调解理所当然失败,派出所门口,宁幼言站在行道树下,向那对不知悔改的老两口发出最后的警告:
  “我再说一遍,我儿子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想找媒体就找好了,我尊重你们是老人家,但是,你们是你们儿子的父母,是你们孙子的爷爷奶奶,我也是我孩子的妈妈,我父亲的女儿,话我放在这里,你们再敢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我们就来算算所有的账。”
  林竟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也许是吧,我已经差点失去过我的孩子一次,你们要是再来,说不定我会做什么呢。”
  宁幼言看着他们,眼神发冷,和医院门口冷冰冰说自己跟林少泊没有关系,就算有也只是杀人犯和受害者关系的宁谧安的眼神几乎重合。
  将宁家弄得一团糟的风波终于过去,一切都回归正轨。
  宁剑川住院期间,宁谧安和蒋明周轮番陪床,薛选也总来探望。
  这天,宁谧安要去洗手间,被一个有点眼熟的医生拦住了,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迟疑着称呼他师母。
  宁谧安被这冒昧的称呼搞得一愣,定睛一看,有点眼熟,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了——是薛选带的那个实习生。
  小王同学还算会察言观色,是观察了好久,在宁剑川身体逐渐好转,宁谧安心情不那么差劲的时候找上门的,目的是请宁谧安帮他向薛选求情,不要在他的实习评价栏写负面评价。
  原来是想走后门……宁谧安怀疑小王同学犯了原则性错误:“他为什么给你不合格?薛选应该不会因为小事为难你吧?”
  “……啊,不是不是!”小王同学连忙摆手,表示他真的没犯什么严重错误,他压低声音求宁谧安千万救他狗命,宁谧安更加好奇:“那是为什么啊?实习生犯错应该很正常,要是小错,他不至于吧?”
  小王苦着脸:“这很难说啊,我有一个师姐,就因为忘记了一次帮带教老师打饭就被打了不合格,带教老师权利很大的!”
  “啊……”宁谧安也不太确定了,因为薛选有时候确实很古板,也许如果薛选在大学任教,就是那种录成绩时看着学生最终成绩59分,只需要他稍微调高一点点平时成绩就能免于重修,却能铁石心肠挂掉学生的老师。
  小王:“现在还没有,还没到打分的时候,所以……”
  宁谧安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顿了顿:“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吧?要是你犯了原则性错误,我跟他求情也没用吧?”
  小王同学也不是很知道自己犯的错在薛选眼里究竟大不大,他支支吾吾一会儿,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宁谧安解释:“我……就是……那次,那次师母您来看牙……之前,好几个护士姐姐一直说薛老师的男朋友长得很帅,我几个同学一直好奇您多帅来着,我没忍住,就告诉他们了……”
  宁谧安想起来了。他点点头:“因为这个吗?”
  ——这算犯错吗?也还好吧?
  小王更加尴尬,也更加谄媚:“不……不是……”
  宁谧安盯着他。
  小王吞了下口水,愈发难为情:“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突然就有人开始讨论薛老师离婚的事……”
  宁谧安挑眉。
  小王立起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泄露的!绝对不是我!我口风特别紧!我绝对没有泄露薛老师跟您离婚的事情!但是……但是……,第二天,薛老师一上班就问我‘我离婚是你说出去的?’”小王同学模仿着薛选那天平淡中带点不悦的语气,哀嚎:“我……我真的没有啊!”
  说到最后都快哭了,可见,这个评语对他十分重要。
  宁谧安觉得薛选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为难实习生,不过为了让小王同学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还是答应下来帮他求情,小王感恩戴德,差点抱着宁谧安的大腿痛哭流涕要给他当牛做马,宁谧安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有点不舒服,推开小王说不用,小王得到允诺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不忘替薛选说好话:“用的用的!我再也不八卦了,真的!……那个,师母,你看,薛老师人那么好,工作又认真,长得还好看,你就原谅他吧~”
  em……人那么好……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眼泪汪汪说薛选会挂掉他。
  宁谧安哭笑不得,送走小王,一回头,发现薛选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听了多久。
  想到小王对薛选的评价,宁谧安下巴扬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薛选跟过来:“外公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