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反应过来的秦俪华仍然说不出话。
  她盯着温明月盯着那么久,从去年盯到今年,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出了乱子。
  倒是韩霁,一脸笑意地看着温明月,眼睛里的宠溺快要把人淹死。
  温明月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他对秦俪华解释:“我只是提前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而且我没说错。”温明月把圆圆的脑袋埋进韩霁颈窝,黏糊地问,“你还会给我买营销的,对吗哥哥?”
  “是。”韩霁点头。
  然后,温明月无辜地看向秦俪华,一副“你看吧,我说是这样”的模样。
  秦俪华感觉心脏都要炸掉了。
  晚会的事情意料之中地发酵,在微博上连着挂了一星期,温明月那番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挑衅的发言被转发近上亿次。
  可怕的热度暴涨。
  明月的微博粉丝从五十万,短短一个星期内,涨到六千多万。
  连温明月的小号都被扒了出来。
  本来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的温明月,在小号被扒出来的时候,还是生气了。
  韩霁安慰他没关系,但温明月根本不这么想。
  微博小号是他的秘密基地,是他和韩霁进行外星联络的地方,现在那些普通地球人全部看出来了!
  他很生气。
  生气到在直播的时候主动提了这件事。
  彼时韩霁正在厨房给明月烤蛋挞,温明月坐在餐桌前,专门因为这个事情开了直播。
  进直播间的粉丝一头雾水,压根儿没收到开直播的信息。
  等人一多,温明月便正襟危坐,绷着略白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询问:“是谁发现了我的小号。”
  生气的时候,温明月会不自觉地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可爱的脸颊肉,很难让人觉得他的话是恶意的。
  于是直播间一溜串地开始飘;【是谁?到底是谁?!】
  温明月皱眉,说:“不要闹。”
  弹幕:【不要闹!】
  原本队伍很整齐,不知道谁说了句:【哥哥不爱我怎么办?】
  顷刻间,弹幕全部变成这句话。
  这是温明月在小号里发的博文。
  韩霁端着烤好的蛋挞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明月对着屏幕发呆的模样,他将蛋挞放在温明月跟前,柔声问:“怎么了?”
  “在生气?他们惹你了?”
  温明月被蛋挞分散了注意力,看着饱满焦香的蛋挞,只说:“我只想要一个。”
  “不可以,必须吃两个。”
  温明月为难地皱眉,刚想说什么,便见韩霁眉眼一挑。
  那人说:“不可以哦宝贝。”
  “不可以说吃了想吐。”
  “医生说你的孕反已经减轻,吃这些不会吐,你只是为了不吃食物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温明月抿唇。
  被戳破也不恼怒,可怜兮兮地看着韩霁的眼睛,坚持道:“一个好吗?”
  “不好。”韩霁说,“真的要多吃一些小宝,这已经是减量过的,不吃血糖升不上去。”
  温明月不说话了,对着那两个蛋挞发呆。
  韩霁头疼得要命。
  孕反的确有减轻,医生说一定要趁这个时候补充一点营养,否则往后恐怕吃不消。
  但明月吃饭真是一个老大难,压根儿没他爱吃的东西。
  连韩霁包的饺子他也跟个孩子似的,吃了两三个就开始玩。
  像要修仙。
  韩霁叹气,拿了个小勺子给明月,哄他:“慢慢吃,舀着吃,能吃多少都可以,现在可以吃吗?”
  所有的办法都使个遍,都不如直接退让妥协。
  毕竟不能强迫明月吃东西。
  最后明月还是只吃了一口,韩霁看着揪心,拿着勺子一点点哄着又喂了一点进去。
  直播间目睹全程。
  如秦俪华所说,一次颁奖过后,必然会有人上热搜,这次也一样,是温明月。
  被挂上热搜的结果,看东风,一半对一半不对。
  在热搜挂上去没多久,韩霁便花了大价钱开始买营销和水军,活生生将一部分逆风的地方给扭转了。
  温明月的身价经过这一次洗礼,实现了指数爆炸式增长。
  令人害怕到后面的那档综艺都打电话过来问还能不能上。
  秦俪华无奈应了保证一定能上。
  哪能不上呢?
  温明月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能参加一些安全的活动。
  所以,五月份,天真的热起来的时候,《家人》这档综艺正式开始录制。
  温明月和韩霁的公寓里,一夜之间被隐蔽安装了十来个摄像头,并在凌晨四点,将韩霁给请到了嘉宾观察室。
  原本韩霁还没打算离开温明月,他怎么着都不放心。
  但节目组说:“您不想知道他不在您身边时怎么生活的吗?”
  于是韩霁思虑一番后,跟着节目组到了对面那栋楼的话那还是。
  观察的嘉宾一共有五个。
  另外四组,有两组是观察子女,还有两组和韩霁一样,是观察爱人。
  韩霁在嘉宾室坐了三个小时,才看到自己家里的镜头。
  七点多钟,温明月慢慢醒来。
  卧室的窗帘没关,五月份的天亮的早,外头的亮光和太阳一并投射在凉被上。
  月份大了之后,温明月受不住,床上的四件套早早就换成了冰丝。
  温明月皱了皱眉,从被子里伸出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往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观察室里的韩霁不动声色地拧眉。
  以往他在家里,会在明月醒之前关上窗帘,察觉明月睡好了,才会重新打开。
  今天大概是他不在身边,明月醒的比较早,这个点才七点,完全不是睡好的时间。
  温明月在被子里藏了两分钟,才撑着床坐起来,脸色很白,人是坐起来了,但眼睛还闭着。
  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才慢慢睁开眼,朝窗外看去。
  已经看到远处天边的大太阳了。
  温明月左右看了看,没瞧见自己想看的人,于是翻身去床头捞手机想看时间。
  韩霁盯着他的动作,替他害怕。
  倘若他在卧室,一定不会让他有这样的动作。
  翻身过去,必然会压着肚子,小孩儿受到压迫就会动,一动温明月就难受。
  光是想到,韩霁感觉心慌。
  这实在是太……
  “他这样不会压着肚子吗?”
  观察室的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家属发觉了温明月动作的不对,皱眉轻声提醒。
  韩霁也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甚至温明月刚醒,就已经暴露了问题。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嗯,我在家不会这样。”
  “这是有人管着才不这样?”嘉宾感叹,“跟我家女儿一样,得看着才听话,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韩霁没说话,他想着,这恐怕不是随心所欲那么简单。
  是温明月压根儿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不对。
  甚至他毫无疑问,明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点就醒了。
  果不其然,画面当中,温明月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二分。
  他显然都呆住了。
  这很早。
  早就算了,韩霁还不在卧室。
  温明月皱眉,瞌睡醒了大半,慢吞吞下床,可体位变化让他的低血压犯了,眼前乍然变黑,撑着床头柜晃了晃身子才勉强站稳。
  “啧……”韩霁起身。
  坐在观察室里都差点下意识去扶。
  “哎哟,这是咋了,低血糖?”观察室的人不断地跟韩霁搭话。
  韩霁心思不在这边,随口答:“低血压。”
  “你没跟他说低血压要慢慢起床吗?”
  韩霁又不说话了。
  哪儿轮得到他叮嘱这些,多半他都在身边,床边备好了淡盐水。
  “诶,他出去了。”嘉宾又说,“去厨房了,是低血糖了吧,去厨房找吃的了。”
  韩霁:“…………”那哪儿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是去找人了。
  温明月睡醒没在房间看见人,第一时间就往厨房去。
  可进到厨房,连烧水的声音都没有,他呆愣的在厨房里站了片刻。
  很茫然,很迷惑。
  不死心,于是温明月辗转公寓的多个房间,多个浴室,多个角落,都没发现韩霁的身影。
  最后他在客厅站定,迷茫地盯着空荡荡的公寓好半天,眼神忽然聚焦。
  他朝着电视后边的花瓶走去,脸庞逐渐靠近了那个摄像头。
  温明月抿着唇,大眼睛怼着摄像头,不大高兴的说:“你在看我吗?”
  没人应他。
  温明月这才想起来什么,又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找出了昨晚安装好的十个摄像头。每找到一个,都要怼着摄像头看一下。
  “怪可爱的。”观察室嘉宾大笑,“他年纪不大吧,还跟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