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抱抱应了他。
梁堇成刚刚托着儿子屁股,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火急火燎来找他了,隔着尿不湿和裤子,他不小心闻到了手指。
那酸爽。
怕不是尿不湿没拦住天敌沾上裤子了?
抱抱随两个爹爱干净,奶可以缓一会儿吃,尿尿和臭臭不能忍。
梁堇成深知儿子的洁癖比自己有过之而不及,快步出去,关闭归位洗地机,顺带去阳台找出小崽子烘干的小睡衣。
抱抱一只崽站在大大的浴室里,两只小手十分不安地撑着小楼梯,小小的背影看上去感慨万千,小脚丫子动来动去。
他也就乖乖站着五秒钟左右。
宝宝自己洗!
抱抱扬起圆润可爱的小脸巡视了一圈儿浴室,蹲下来,终于找到并拖出了自己的白色浴盆,嘿咻嘿咻把盆竖起来,爬进浴缸里,有条理地把盆拖进来,又慢慢爬到浴缸台面上,拧开水龙头。
“哗——”
这个水水都是温的,舒服呢。
抱抱站在有自己十几倍大的浴缸里洗了洗脚丫,费劲巴拉地拽掉自己的尿不湿,好不容易脱掉一半,自己用小脚踩了两下,抓起尿裤丢了出去,看到浴室地板上的尿裤后忍不住退后两步,捏住小鼻子。
不好闻呐!
梁堇成进来就看到儿子一个人坐在浴缸里,浴缸在放水,还有个澡盆在里头,他儿子压在澡盆里,因为没有冲洗再丢进去……
“诶——”
梁堇成赶紧把小崽子拎起来,不敢想以后怎么和老婆洗澡,他这不得刷三遍,收拾好尿不湿丢进垃圾桶后给儿子重点洗洗小屁屁,还拍了拍,“被爸爸知道我俩完蛋了,唉,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爹了。”
抱抱被迫撅着小屁股,两只藕节似的白嫩手臂悬空垂下,挂在父亲的大长腿上,脸蛋肉肉挤成小饼干了。
哼。
都怪你太慢啦。
梁堇成给他洗了两遍沐浴露,闻了下崽子,又把头发给他洗干净了,吹干,崽儿终于香喷喷,给包上穿戴式的浴巾放到床上。
抱抱自己左右滚了滚。
小脚一抬起来,屁屁就对着摄像头的位置。
梁堇成给他换了个方向,拉上护栏,一下子不敢让已经有自己想法的抱抱独处一室了,连清理浴室都要把门大大敞开。
十秒钟出来看一下。
抱抱在床上玩儿小脚丫,奶声奶气问他:“宝宝……也是爹吗?
梁堇成:“……”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敢情你还记上了?”
抱抱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认真点了下头。
梁堇成彻底把浴室收拾干净,刷了好几遍,打开窗户,喷了一圈香氛喷雾,绝对不是嫌弃儿子的意思,只是处理尿不湿的时候确实迅速。
他回到了卧室。
抱抱已经穿着小浴巾钻进被窝,自己安安静静窝在蒲喻常睡的那一侧睡着了。
梁堇成坐在床边亲了他。
然后拨通了蒲喻的电话报备儿子罪行。
对面再三询问是自己的浴缸,沉默了好一阵,“你俩单独在家是不是太有节目了点?”
梁堇成也觉得。
不过也有好消息,蒲喻告诉他原本还有二十多天的戏拍摄进度很快,他会提前回来,到时候两个人带娃不会这么手忙脚乱。
杀青日提前到来。
三月的最后一天,梁堇成用之前的大量代课情分让同事帮忙顶上了,连着周末能放三天,他从老丈人那儿把抱抱接回来,带他去市场买菜。
“要蛋蛋。”
抱抱强调自己要吃的。
梁堇成满足孩子的心意,回家就给他做了猪肉沫蛋羹,加了点核桃油和肉松,把碗固定好,塞了根勺子说:“不烫,吃吧。”
抱抱戴着饭兜兜大快朵颐。
梁堇成用蒲喻买的星星发夹弄好他的刘海,看小家伙埋头苦吃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蒲仲霆亏待他了,笑着去厨房下了一大碗牛肉面端来和儿子一块儿吃。
午睡之后。
梁堇成盯着用心搭三块积木的抱抱,宣布一个惊喜:“一会儿我们去机场接爸爸。”
抱抱抬起眼睛。
头上的呆毛颤动两下!
“来吧,见爸爸了,换衣服。”梁堇成被儿子的反应逗乐了,父子两人都分不清楚谁比谁积极,仿佛都找到了人生主线任务。
没办法。
家里的主心骨要回来了。
梁堇成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机场,为了低调穿一身黑,怀里漂亮秀气的小家伙比他亮眼多了,在第二个路人看向抱抱的时候他掏出了重要物品:“我们和爸爸一样戴口罩。”
抱抱抿着小嘴巴,习惯了。
改签完航班后低调打扮的蒲喻出来,就看到了梁堇成,alpha身高太醒目了,更不用说身前的小家伙,他放开行李,抱过双手扑腾的小崽子。
抱抱热乎乎的脸蛋贴了上来,“爸~爸。”
喊得黏糊糊的。
“先回家。”梁堇成看他俩好成这样都有点酸,拉上老婆的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了,只觉得幸福。
不小心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抱抱每天都和蒲喻视频电话好几个,也比不上亲自在他怀里的感觉。
回到家蒲喻就摘掉了信息素控制器,抱抱更是黏在他身上下不来了,连人上个厕所,两分钟不到都要趴在外面等。
“也是人如其名了。”梁堇成只有刚带着儿子睡觉那几天有这种待遇,泡了壶奶,投喂给儿子,才能和被小崽子缠身的老婆说道说道:“幸好我今天出门才告诉他你要回来,不然昨天开始就在我耳边小鸟叫了。”
“这一个月辛苦吗?”
蒲喻捏着儿子喝奶翘起来的小白脚,看向梁堇成发出真切的询问,“说真话,有人帮忙好没人帮忙好?”
“其实也少有工作和带娃凑在一起的时候,爸爸他们也经常过来帮我,不辛苦,真的。”梁堇成悄悄摸摸用下巴示意某个吸奶的小豆丁:“只要他不搞事情都可爱得很。”
“你确定浴缸刷干净了?”蒲喻挑眉。
梁堇成起身准备去切水果,听闻斩钉截铁地说:“刷了我三遍,干净的。”
蒲喻笑着低头点了点抱抱的小鼻子,“小坏蛋。”
抱抱大口吸奶。
才不坏呢!
*
梁堇成给蒲喻单独做了一顿午饭,陪着他吃完,让出长差回来的老婆补觉,自己带着精力旺盛的抱抱去小区的会员恒温游泳池了。
抱抱有自己的专属教练。
小家伙学游泳很有天分,每次就只上一个小时的课,就可以抱着浮板和小鸭子自己和父亲单独在泳池里遨游,坐父亲牌潜水艇,学习和玩乐都双双满足了。
父子俩双双回到家。
蒲喻还没睡醒。
梁堇成需要帮经常拍戏到凌晨的老婆调整作息和饮食,也得顾着儿子,做了份儿童版咖喱饭,加了一个崽子喜欢的煎蛋,让他自己吃,又折返回来怀疑:“是不是多了点?”
“宝宝吃得完。”抱抱这句话说得最顺溜,一勺一勺往嘴巴里送。
“你还是剩点吧。”
梁堇成学会不在吃饭上夸儿子。
他们家这个方法行不通,太危险,之前抱抱就因此积食过。
蒲喻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一直到抱抱和梁堇成都洗完澡讲完夜间故事睡到他旁边来了,才掀开被子缓缓坐起来。
睡着的抱抱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蒲喻睡眼惺忪摸了摸他的小肚皮,被梁堇成轻轻截胡了手腕问:“这你还陪他睡得着?走,咱俩去外面。”
蒲喻一点点越过儿子,扶上梁堇成的手臂想要坐下去穿鞋,听到alpha说:“跳上来我背着你,我走路没声音。”
梁堇成胸有成竹。
蒲喻想要质疑他都怕吵醒儿子,不争了,一个轻跳跃上他的背,“记得把监控打开。”
梁堇成让他放心。
两人很快转移阵地——
不是到客厅,而是直接披上厚外套出了门,临近四月的南城已经不像是深冬那样寒风刺骨,白天出了太阳,地面干燥,夜晚散步给人一种别样的清新感。
路上空无一人。
梁堇成从口袋里捂暖的手握住蒲喻的,笑问他:“热吗?”
“嗯。”
蒲喻下来一趟清醒多了。
他这段时间时常熬夜,晚上九十点钟能慢悠悠散步的机会太少了,红山壹号地皮金贵,造景奇佳,绿化和灯光都是名师设计,给人呼吸感很足的感觉。
一路上,梁堇成温声给他讲抱抱在哪里骑车和小朋友玩儿的趣事,二人路过游泳馆外围,大大的玻璃房内折射出池中波光粼粼,映照在两人脸上。
隐隐约约……
还有一只小黄鸭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你落下鸭子了?”蒲喻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