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栖息的栖。孩子不是在春天出生的吗?栖这个字一听就很鸟语花香。”
  ——还怪有诗意的。牧晟京自觉在取名这事上颇有些天赋。
  于是一拍即合,敲定。
  他伸手拨了拨栖栖软乎乎的手指,小孩圆溜溜的眼睛瞧着牧晟京,目不转睛。
  越看,牧晟京越喜欢。
  拉了拉闵玦的手臂,很新奇:“这小孩儿咋那么可爱,这么小一点儿,居然还会笑。”
  阿万打趣,“你让闵老板也生一个呗。你俩这长相,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
  牧晟京摆摆手,“不生不生,他又生不出来,”就算还是beta,那也生不了。
  谁让他每次都反攻失败,现在也没那心思,彻底躺平了。
  阿万没说其他的,他意识里,牧晟京是alpha,也生不了,又随意交谈了几句。
  牧晟京就被闵玦带去后台换衣服。
  在那儿,居然看见了闵玦的父亲。
  闵蒯永穿着一身挺括的正式礼服,头发梳的光滑,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这个时候,跟之前在老宅里被气出心脏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两人进来,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理了理外套前襟,从内袋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递向牧晟京,语气硬邦邦的:
  “拿着。”
  牧晟京有些诧异,愣愣接过。
  鼓囊囊的,是特意定制的红包,掂量着约莫有小几万。
  “那个,谢谢叔啊。”
  闵蒯永看了眼那个眼神始终停留在alpha身上的儿子,又看向牧晟京,抿了抿唇,
  “现在可以改口了。”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他心里还有些硌硬,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勉强安慰自己。
  虽然这alpha和他儿子一样是个硬骨头,脾气如出一辙的倔。
  但至少模样生得好,总不至于带偏了闵家的基因。
  说这话时,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一旦改口,就代表牧晟京是他们闵家的一份子了。
  谁知牧晟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尴尬地轻咳一声:
  “那个……我还不大适应。等以后吧,等以后……让我准备准备再改口。”
  “……改不改都随你。”闵蒯永脸挂不住了,转身欲走,便听见他儿子淡淡说,
  “父亲,你别凶他。”
  “?我凶他?”闵蒯永简直气笑,抬手抚了抚胸口顺气,
  “赶紧收拾,外头一堆客人还等着你们呢。”
  这时牧晟京才知道,伦敦这场婚礼,背后也有闵蒯永的参与。
  选址和大部分宾客的联系,都是这闵蒯永一通通电话亲自安排的。
  这意味着,此刻外面坐着的,不止是他们的朋友,还有闵家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我靠闵玦,我心跳得好快。”
  牧晟京拧着眉,抓着闵玦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对不对?”
  闵玦仔细为他系好领带,闻言笑了,掌心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阿京别紧张,就像对待以前那样,他们都很好相处的,而且,你的朋友也在这里。”
  牧晟京揉了下眼睛,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亲,像是为自己加油,深吸了口气,
  “走吧。”
  婚礼流程没人比牧晟京更熟悉,什么类型都办过了,唯一不同的,是宾客变了。
  而且牧晟京震惊,怎么还有那么多摄像头。
  直接压力骤增,但对象,始终是那个人,办的还算完美。
  牧晟京不知道,在婚礼结束当天,新闻也跟着上了头条,在各个平台轮回播报。
  chloé的电话第一时间轰炸过来,听筒里传出一连串又快又急的英语。
  牧晟京没戴翻译耳机,愣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生涩地用仅会的英语打断,
  “stop stop——”
  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才听见chloé说,
  “你在伦敦举办婚礼居然不叫我,牧,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的!”
  牧晟京笑了:“我看见你ig定位在加州,以为你没时间过来呢。”
  “我可以为你赶回来呀。”
  chloé语气轻快起来:“我马上就到伦敦了,我想我们还可以吃一顿饭。”
  牧晟京爽快答应:“行啊。”
  第177章 自荐
  他们约在了去年圣诞节一起度过平安夜的那家旋转餐厅。
  婚礼会持续几天,但不是必须要出席。
  牧晟京跟着闵玦一一见过到场的宾客,也收下了不少祝福与礼物。
  这些人的出手一个比一个阔绰。
  有送庄园的,有赠地皮的,看得牧晟京眼睛都有些发直。
  这就是资本吗,太强大了。
  认完人,又陪着自己兄弟们度过了一个下午,等送上飞机后才道别。
  不过闵然没跟着万璟禾离开。
  听说是要在闵家多待一阵子。
  牧晟京以为是闵玦做的决定。
  结果是闵蒯永的主意,他牵着闵然的小手,跟那些人介绍这是自己的孙子。
  闵然长得乖巧,嘴巴也甜。
  一通搅和后,那些人都以为真是闵家的血脉,收了不少大红包。
  能看出来,闵蒯永虽然有心脏病,但天天被闵玦气,居然还活着,说明有个强大的心脏。
  已经在尝试接受这没血缘关系的孙子了。
  晚上,chloé抵达伦敦,一行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chloé捧着心口,表情夸张:
  “牧,你不知道你结婚我有多伤心,我好恨自己不是个enigma。”
  抢也抢不过,打也打不赢,唯有祝福。
  牧晟京都习惯了外国人的说话方式,哈哈笑道,“你肯定能找到毕生所爱的。”
  chloé认真起来,苦恼地托着腮:
  “不要,我才不要结婚。我的十二星座男友还差四个才凑齐呢。”
  “嘶,祝你成功。”牧晟京没扫兴。
  闵玦在边上皮笑肉不笑,等十点准,牧晟京说吃饱了,果断找了个理由把人带走了。
  伦敦那所公寓仍保持着离开时的整洁。
  大门刚打开,几个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玄关响起。
  昏暗里,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
  两个身影从门边一路吻到客厅,西装、衬衫、领夹散落一地。
  闵玦早就忍不住了,白天只能看着他和别人谈笑,手不能牵、唇不能碰。
  此刻厮磨着alpha湿润的唇瓣,手掐着那两个凹陷的腰窝抚摸,吃味地咬,
  “宝贝,阿京……叫我……”
  牧晟京每次被闵玦那低哑性感的嗓音一唤,腰身便不由自主发软,耳根滚烫。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他也不再叫什么媳妇儿了,清亮的声线变得沙沙的,带着颤:
  “老、老公……”
  他被向后推倒在沙发上,enigma仿佛卸下了所有克制,小臂暴起青筋,冷白结实的手卡住alpha的下颌。
  一条腿抵在沙发边,他俯身撬开牧晟京的唇,长驱直入地深吻。
  alpha温顺地仰起头承接着,甚至比他更兴奋、更投入。
  直到有些喘不上气,牧晟京才偏过脸,轻喘一声,笑着去吻enigma汗湿的额角。
  小腿一下下蹭着他的腿侧,声音黏糊糊的:
  “老公别光亲啊……”
  enigma嗓音沉哑性感,“还想我怎么做?”
  牧晟京脸上晕开一片潮色,涩气十足,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眼睛异常地亮,
  “老公……爱爱我。”
  这一刻,enigma禁欲冷静的模样被剥夺得一干二净,眼睛猩红,俯身压了下去,
  “嗯,好好爱你。”
  ……
  七天后,刚好宴会结束,两人回了京城。
  蜜月加旅行婚礼近六个月,专心陪伴彼此,其他的都没管过。
  闵玦必须得去一趟公司,牧晟京也觉得俩人太荒淫无度了,正好用工作调节一下。
  在京城待了几天,牧晟京在库里南里头打瞌睡,突然看见傅希发的消息,
  “京哥,望溪的樱花开了,好漂亮。”
  看着那一张张发来的照片,牧晟京想,自己的ig和社交平台是时候该更新了。
  于是给闵玦发了条消息,说回老家待几天,便立马启程坐上了前往柳城的航班。
  近七月的天气还不算燥热,但一路奔波,牧晟京还是出了层薄汗。
  他用手扇了扇风,拐进路边一家小卖部买了瓶水。
  忽然看见傅希从巷口走了出来,旁边是沈必遂。
  两人虽未正式对外公开关系,但如今走到哪儿都黏在一块,和在一起也没什么两样了。
  沈必遂朝他身后看了看,挑眉问道:
  “阿玦没跟你一起回来?”
  牧晟京气定神闲,一口气灌了大瓶水,
  “他在忙呢,话说你咋一天天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