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论贪图美色的下场 > 第67章可怜可爱
  第67章可怜可爱
  中午,叶元珪上完课刚下楼就看到了在花坛旁边的许宵,他正对着远处的水池里的几只大白鹅发呆。
  什么时候多出来了鹅?
  是食堂养的吗?
  叶元珪正想着就走过去,迎面而来许宵的拳头。
  “草,吓我一跳。”
  叶元珪拍拍胸口。
  许宵斜睨了他的一眼,说:“你不是健身吗?怎么一点肌肉都没有。”
  “谁说的。你再摸摸看。”
  叶元珪一点也不害臊的把许宵的手拉过去,试图证明自己拥有八块腹肌。
  许宵勉为其难地摸了把。
  问:“什么感觉?”
  “啊?”
  许宵又问一遍:“我摸你,你什么感觉?”
  叶元珪静默了两秒,说:“你再摸一下。”
  许宵在他肚子上摸了一圈。
  弄的叶元珪笑起来。
  “笑什么?”
  恶心吧啦的笑容。
  “有点痒。”
  叶元珪老实地说。
  “有点热。嘿嘿。”
  “没别的感觉了?有没有那种热血沸腾心脏骤停手脚发麻……”
  “哈哈,我又不是中毒了。”
  中毒?
  那他也没中毒啊。
  难不成他对膏药贴过敏?为什么就祝惟寅碰他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系列不可想象的反应。
  就在许宵沉思的时候。
  “那不是祝惟寅吗?”
  许宵抬眼望过去,就看到包括祝惟寅在内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他们学院的老师,正从水池边的小桥上走过来。
  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三个人都疑似笑容满面的。
  “物理系也有美女吗?”
  叶元珪问。
  “这么远你都看得清?”
  “我视力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元珪还挺自豪,说这瞥了许宵。
  发现自己的好兄弟面色凝重。
  “你怎么了?这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
  “不好说。”
  “。”
  “真稀奇。”
  叶元珪又感叹:“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我和老师一起散步是什么时候。小学春游?”
  许宵听着没回答,而是问了叶元珪一句话:“你睡觉会打呼吗?”
  “当然不会。我睡品有目共睹。”
  “谁共睹了?”
  “当然是我的前女友们。”
  “你脸皮真厚。”
  许宵一边往食堂走,一边说。
  下一秒扔出一句话:“你和男人睡过吗?”
  叶元珪猜到了石子,脚一扭。
  “啊?”
  “当然没有!谁要和男的睡觉啊,多变态啊。”
  叶元珪眼神里流露害怕。
  许宵勾起嘴角,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纯睡觉。”
  “噢……吓我一跳,那我小时候和表弟一起睡过。”
  “现在呢?”
  “你现在看起来很像是在骚扰我,你知道吗?”
  许宵无语地翻了白眼。
  “我没有吃的那么差。”
  ……
  叶元珪五味陈杂。
  “要不我们睡一下?”
  叶元珪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许宵甚至可以看见他的喉咙。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似乎又是意识到这样不好,于是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左顾右盼后,说:“我听错了?”
  “sleep together。on the bed。”
  “sleep是吃饭的意思吗?”
  “文盲。是睡觉睡觉!”
  ‘我知道了,你别这么大声啊!”
  ……
  最终叶元珪被许宵“你不愿意我就找别人试了”的话给刺激地头脑一热答应了。
  两个人定了学校的宾馆,许宵出的钱。
  “既然住了都住了,要不住好点?”
  “我没钱。”
  “我有。”
  “浪费你爸妈的钱你很自豪吗?”
  叶元珪惭愧地低下脑袋。
  两人吃完饭后分别,约定晚上九点在房间里见。
  因为能够验证自己是否是只对祝惟寅有感觉,许宵很兴奋。
  这种兴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回寝室。
  看到祝惟寅的那刻。
  心脏又有骤停的感觉了。
  许宵捂着胸口。微笑地和室友打了个招呼。
  室友也回了句:“你回来了。”
  如此平常,如此……温馨。
  许宵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带上自己睡觉的必备用品。还把玩偶也装了进去。
  “对了,和你说一声,我晚上出去睡。”
  许宵收拾完向室友报备。
  没想到祝惟寅看了眼他的样子,说:“出去,睡?”
  “对啊。”
  他是专门出去睡的。
  “你被子还没干?”
  没想到祝惟寅会这么问。
  许宵愣了下,说:“干了。”
  被祝惟寅看得有点慌乱的许宵眼神左右摇摆,又揉了揉塑料袋,发出了一点窸窣的声音。
  “因为我?”
  “什么?”???
  “你生气了。”
  祝惟寅说。
  “我没生气。”
  许宵说。
  “你没必要和我闹别扭。”
  “什么啊?谁闹别扭了?”
  许宵心脏噗噗地,脸上又有点开始发热。
  “如果你一定要睡我的床,我可以让你睡。”
  围脖纱)豫醉礼杨显渝
  “谁非要睡你的床啊,我——”
  打住。
  “我今晚和我兄弟约了。”
  “叶元珪?”
  祝惟寅直接猜到了。
  这让许宵有点挂不住脸。
  “不是,是别人。别搞的我好像只有他一个朋友似的。”
  “汤响?”
  “他才不是我兄弟,那个死变态。”
  “你有看到食堂门口挂着的横幅吗?”
  许宵想了想,说:“哪个?反诈骗那个?”
  “嗯。”
  “喂,你以为我去搞诈骗啊?”
  “你最近很反常。许宵。”
  祝惟寅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许宵根本不想继续和祝惟寅探讨自己的反不反常的问题,再说下去,他怕祝惟寅把他给拷打出真实想法了。
  还是赶紧溜了。
  “你才奇怪呢,疑神疑鬼的。不和你说了。”
  许宵见状就溜。
  霎渔蕞栗佯纤妤
  提早一小时到了宾馆的房间,没想到进去已经有人在了。
  叶元珪点了一堆吃的,打开了电视,在看球赛。
  “靠,你吓死我了。”
  “额。你这么早就来了。”
  叶元珪本来穿着大裤衩仰躺在床上,看到许宵进来,立刻正襟危坐,跟去面试似的。
  许宵定睛一看,看到他手里拿着啤酒。
  “你还挺会享受,真香,这个烧烤。”
  许宵一点也不拘谨地坐下就打开了啤酒,拿起烤串。
  两个人吃到了12点。
  球赛还没结束。
  但是许宵看了眼时间,说:“睡了没?”
  “你困了?”
  “有点。”
  “那睡吧。”
  “行,你睡哪边?”
  “都行。”
  “那我睡左边。”
  “行。”
  两人默默的先后洗漱。
  关了电视后,房间里静得可怕。
  只留了一盏灯。
  被子没那么硬,也没那么软,被套有点粗糙,许宵闻了闻,不香不臭。
  就这么在脑海里自我对话了十分钟。
  许宵仍旧没有睡意。
  他看了眼旁边的叶元珪。
  发现对方居然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睁着眼睡觉吗你?”
  “我没睡。”
  “噢,我也没睡。”
  许宵把手放在肚子上。
  叶元珪把手放在脑袋后面。
  “这床还挺舒服的。比宿舍舒服。”
  “嗯,挺舒服。”
  “你说像我们这样来开房的是不是第一个?”
  “哪样?”
  “一般来的不都是情侣吗?”
  “听起来你和女朋友以前来过。”
  叶元珪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你是不是和祝惟寅吵架了?”
  “怎么可能?”
  许宵的声音骤然提升。
  “你真的很反常。”
  “你也这么说。”
  “还有谁这么说?”
  “别管。”
  叶元珪一下子坐起来。
  搞得许宵也不得不坐起来。
  “承认吧,你就是口是心非。”
  “?”
  “你就是想和我多亲近亲近,肯定是这几天我都没来找你,你想我了。”
  许宵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人话,结果听到这种东西。
  直接往床上一倒,拿枕头盖住脸。
  “关灯。”
  “诶?我说的不对吗?”
  “……”
  在半夜被叶元珪的离奇睡相泰山压顶后醒来的许宵,忍不住抱着枕头去沙发上凑合一晚。
  一大早也没管还在呼呼大睡的叶元珪就先退房了。
  起床后他先去吃了个早饭才回宿舍。
  没想到宿舍乌漆嘛黑,祝惟寅居然还在睡懒觉。?
  离奇。
  许宵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爬到祝惟寅的梯子上,掀开他的帘子。
  就看到祝惟寅像个睡美人一样,安静地呼吸着。
  犹抱琵琶半遮面。?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随后那种紧锣密鼓地心跳声又开始了。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真的……
  就在许宵陷入绝望之时。
  祝惟寅被一股神奇地充满了复杂情感的视线笼罩,那种聚焦感让他忽然醒过来。
  睁开眼。
  和许宵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心率飚升。
  “你在做梦。”
  不等祝惟寅张口,许宵就催眠自己也催眠他。
  “闭上眼,你谁都没看到。”
  祝惟寅从惊转笑。
  “许宵。”
  “你看错了。”
  “那你是谁?”
  “都说了你在做梦。”
  “是吗?”
  祝惟寅眯了眯眼,似乎仍旧是睡眼朦胧的样子。
  许宵觉得他毫无攻击力。
  有点饿。
  “我为什么会梦到你?”
  祝惟寅轻声问。
  “因为你想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许宵大言不惭。
  等着祝惟寅发出嘲笑或者否认的话。
  可是祝惟寅却只是垂下眼睫。
  过了会,又看向许宵,说:“昨晚去哪了?”
  “怎么在梦里你也要问?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许宵心虚又惶恐。
  他觉得祝惟寅已经清醒了,但是又配合着他演这场闹剧。
  “我的梦里,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我吗?”
  一听就是试探。
  但是许宵毫无负担的说对。
  他看着祝惟寅的眼睛,隐隐有预感对方要问什么。
  “其实我知道—— ”
  闹铃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
  所有朦胧暧昧的氛围全部灰飞烟灭。
  许宵又是失望又是庆幸。
  祝惟寅已经完全变成了白天时那种聪明的样子。
  让人有距离感,让许宵不敢说实话。
  等闹铃停止,许宵就听见祝惟寅继续说:“我知道是你。”
  他嘴唇一张一合,让许宵晕眩。
  “在网上和我聊天,玩游戏——”
  “停!”
  许宵喊道。
  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
  “停停停,别说了!”
  反倒是祝惟寅一副安然无恙的表情,平静得仿佛不曾被击碎过。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许宵偷看祝惟寅的神情,不敢问他为什么不愤怒?
  “从你给我发照片开始。”?
  这么早?
  这么早就暴露了?
  那祝惟寅……为什么不早点拆穿他?
  而是看着他演戏?像个小丑一样?
  许宵以为是自己在耍祝惟寅,没想到自己反而是被耍的那个。
  他气的眼睛都红了。
  浑身剧烈发抖。
  “你怎么不说?”
  “我想看看你要干什么。”
  “我在你眼里一定特蠢,特小丑。”
  许宵自暴自弃地说。
  “是有点。”
  “……哈哈。”
  许宵干笑。
  这是他人中最焦灼丢脸的时刻。并且还因为自己理亏而无法抬起头。
  应该要道歉的,但是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仿佛整个人都结成了冰。
  在我厌弃中越陷越深。
  指甲扣进了掌心。
  “我没生气。许宵。”
  祝惟寅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如菩萨垂目般,看着被罪与罚淹没到眼眶湿润的许宵。
  这一刻。
  前所未有的。
  仿佛所有的盔甲都分崩离析了。
  只暴露出一个完全真实的,没有掩饰的,有着怯懦与倔强的认输的许宵。
  他根本没想过去刺穿一个没有盔甲的人。
  只是觉得许宵变成了一个湿淋淋的雨天,残破的窗户,发抖的迷路小鸟,在他面前奄奄一息。
  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