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设防,呜咽一声,往前栽倒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将这凶狠的一巴掌与顾依联系起来。同以往亲昵的、嗔怪的打闹不同,她用了劲。
我朝身后伸手晃了晃,没见她追上来,心里又生起一股忌惮,也不敢贸然摘掉蒙眼的丝巾,只好翻身坐起,凭着直觉倒爬两步,直至抵到墙上。
视线被遮蔽似乎能放大心里的惊惶,我胡乱摸了通,什么也没找到,不知顾依离得多远,只好抱住膝盖,颤抖着控诉:“你、你居然打我……”
说完心里也升起荒诞的感觉。
不久前还把我搂在怀里,有说有笑的顾依,竟然打我。
昨夜,黑暗里爬上床,她说着嫌弃,倒也没真将我踢下去,任我气喘吁吁地把脸埋到她胸膛入睡。
被掌掴的地方,仍然疼得厉害,我坐起后又压在枕头上,因为那处似火燎又泛着酥麻的痛意,紧了下大腿,收拢膝盖。
顾依没有说话。
但大约因为酒精,让我胃里也翻涌得厉害,一思考便有些头晕,抬头看见隐隐绰绰的人影靠近,忍不住哭了,“连妈妈都没打过我……”
她靠近了,似乎拎着酒瓶。我听见指甲敲击玻璃的声音。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对啊。”顾依叹了口气。
她这时讲话轻柔,或许已经醉意上头,舌尖吐出的每个字都很缱绻,“我也离开了两年,将你留在福利院。”
圆钝的瓶底敲了敲膝头,示意我张开腿。
可被她这样一碰,还没有用手,仅是隔着冰凉的玻璃,我便觉得更慑人的凉意从身下沁出,顺着背脊爬上来。
我不敢放松,即使腿根已经酸软得厉害。一旦放下,近在咫尺的顾依便能见到我袒露着的小腹。刚才被撩起衣服时,我匆忙瞥视过,那里的痕迹触目惊心。
慌不择路地搬出妈妈,让顾依沉默了会儿,我夹紧腿,屏住呼吸,祈祷这能唤起她的怜惜。
果然,她将手探到我腿间,把双膝分开了点,又揽过我的背,扶僵住不动的我跪坐起来。我不敢拒绝,由着她摆弄,待重又面朝向她跪好后,斟酌几秒,试探着开口:“我真地知错了……”
好像离她很近,在床边。我感到顾依站直了,保持面向我的姿势。
她低着头,由我摸到她的手臂,又顺着攀住,将头抵在她肩上,不停重复知错。
顾依低笑了声,趁我仰起头到处寻她的下巴,拍了拍我的屁股,“像小时候一样听话就好了……”
那么温柔的声音,让我的眼泪将丝巾打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覆在脸上。她一边喟叹,一边吸吮我的耳垂,“怎么越长大越不乖。”
我正要像往常一样,安慰她道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就因为她接下来的动作瞬间绷直脊背,感到身体像过电了一般。
顾依亲了下我的喉咙,却将冰凉的酒瓶抵在我的心口,缓缓下滑。
她在肚脐那儿停了很久,刮了下我因为紧张而收紧的肩胛,“那么多痕迹,自己说说,该捱几巴掌?”
我攀紧她的肩,感觉快跪不住了,偏生顾依察觉到,又用瓶身顶了下我,讲话仍很和善,带着好商量的语气:“牙印、指甲印、掐痕……顾水,我还不知道你今天出门一趟这么精彩。”
我因这慢悠悠的话头皮发麻,乞求道:“三下……三下够不够,我怕疼……”
顾依知道我是最怕疼的,有时趴睡也需要在手臂下垫毛巾,免得压出淤青,这会儿却轻笑一声,“嗯,怕疼,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惊惧、内疚与羞耻一起,搭配着让人头晕脑胀的醉意,让我因她的动作,觉得体内涌出股热流,汇到小腹,让本就酸疼的腿根更加抖得厉害。
好尴尬的姿势和动作……我咬着唇想。
顾依不许我再靠着她肩膀了,将我的手别到身后。
那小巧的酒瓶,由她握着,继续下移,在将划过耻骨时,我忍不住后倾,却感到被瓶口追着,似有若无地撞了下。
好像被摁了什么开关,臀部早已消退的痛意又悄悄爬上来,停在肌肤表层,让那里刺痒得厉害。我忍不住“嗯”了声,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也许坏掉了,为什么突然开始期待顾依早些开始她的惩罚?
她听见,停了一会儿。
更加馥郁、带着奇异酒香的吐息落到我的耳边、颈侧、胸前。
顾依是不是对我下蛊了?
为什么她每说一个字,我便觉得心口被什么牵扯住,也随之一紧,又让外边的肌肤莫名难耐——想被亲吻、被啃咬、被掌掴……想被更粗暴地对待。
顾依摁住我的膝头,绕着圈揉,在我抽泣着说“跪不稳”时笑了声,将酒瓶塞到我腿间。
标签纸被撕起了一角,因而顾依握着瓶身转圈时,坚硬的纸片总会狠狠地刮过大腿内侧,然后将令人发狂的快意送到腿心。
没剩太多了——所以她喝了多少?
我感到自己的大腿和小腹抽搐得厉害,可这显然让顾依颇满意,她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只三下,自己数好了。”
我拼命摇头,求她:“不要走……我真地跪不稳……”
她刚抽离一会儿,我便感到自己根本夹不住光滑的酒瓶。那东西并不重,但我浑身都使不上力,连自己都支撑不住。
“怎么了?”
她弹了下我的髋骨,又将手指压在我肚脐边,被咬破的地方。
可顾依的指尖——难道她在我没看见时沾了酒?为什么裂口疼得钻心。
我想问她,却一时没忍住喉间的呻吟,痛呼一声。
原本紧贴着阴阜的酒瓶,又下滑了几厘,已经到大腿中间了。
失去了抵在腿心的硬质物,很奇怪的,那里又凭空多出说不清的空虚。
我不知道顾依是否注意到了这点小事,想装作不经意地,往下坐一点,偷偷蹭下瓶身,替自己纾解。
可顾依托住了我的手臂,语气有些凉薄,“不许动,就这样夹住。”
她并拢两指,在我的小臂上拍了拍,“只有三下,如果把床铺打湿,或者掉到了地上……”
我吞了下口水,将心提到嗓子眼,却突然感觉右边乳头被捏住。
顾依呵了声,捻了捻手指,在我嘤咛时,吐出漫不经心的话:“算上昨晚偷爬上床的事,再不乖,去地上跪一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