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相机,时不时地东拍拍西拍拍。
  年锦和齐瑶坐在第二排。
  司仪是苏教授特意请来的设计学院的老同事,主持过无数场婚礼,声音浑厚有力,又不失温情。
  齐瑶坐在年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翻来覆去地看。
  “年少爷,你说我这个红包包得够不够?”
  年锦瞥了一眼。
  “够了。”
  “真的?”
  “你包了多少?”
  “两千。”
  年锦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缺这两千块钱?”
  齐瑶想了想。
  “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
  年锦没再说话。
  容清和秦闵坐在第三排。
  容清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西裤,秦闵坐在他旁边,穿着深蓝色西装,满脸羡慕。
  四点的钟声响起。
  音乐也响了起来。
  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是一首陆白喜欢的曲子。
  大提琴的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第199章 番外1 我们结婚了3
  陆白从帐篷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装裁剪得体,衬得他身姿修长。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有光。
  他站在入口处,看着远处的秦弈,深吸了一口气。
  秦弈从另一边的帐篷里走出来
  他是一套黑色西装,头发没有特意打理,被海风吹得微微翘起来,步伐沉稳地朝他心爱的人走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几十米而已。
  陆白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见过秦弈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阳光落在秦弈身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是微微弯着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夕阳里泛着温暖的光,里面有陆白,只有陆白。
  两人同时到达司仪,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司仪的声音响起,不大,但清清楚楚。
  “新郎,秦弈先生,你愿意与陆白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秦弈看着陆白。
  “我愿意。”
  司仪又问:“新郎,陆白先生,你愿意与秦弈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陆白看着秦弈。
  “我愿意。”
  海风轻轻吹过来,将两个人的声音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齐瑶凑到年锦旁边,压低声音:“年少爷,你说先生和九爷会不会在婚礼上哭?”
  年锦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邪影和陆九爷。”
  齐瑶“哦”了一声,有些失望,转头又去看司仪。
  “交换戒指。”
  顾原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白色的小绒盒。
  秦弈从盒子里取出一枚戒指,银色的戒圈,内壁刻着两个小字:阿九。
  他握住陆白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戒指套进去的那一刻,陆白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秦弈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陆白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内壁刻着两个字:哥哥。
  他握住秦弈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秦弈伸手,扣住陆白的后颈,将人拉过来,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海风拂过脸颊。
  陆白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海风把他们衣角吹起来,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沙滩上,交叠在一起。
  台下,陆夏第一个鼓起掌来。
  然后是陆春,林漾,陆秋...掌声响起来,口哨声响起来,海浪声也响起来。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刚刚好。
  婚宴设在海边的露台上。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鲜花和蜡烛。
  菜是秦弈定的,海鲜为主,都是翡翠海当地最新鲜的食材。酒是陆白挑的,年份久远,入口绵软。
  众人落座,气氛松快。
  宴席间,苏教授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苏教授看着秦弈,又看着陆白,笑了笑。
  “我教了小弈两年年,看着他从一个不会配色、构图歪斜的初学者,变成今天全国金奖的获得者。”
  秦弈垂下眼。
  “他以前画的东西里没有他自己。”
  苏教授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有了。不仅有了自己,还有了别人。这很好。我很欣慰。”
  他举起酒杯。
  “祝你们白头偕老。”
  “祝老师身体健康。”
  秦弈站起来,端起酒杯,与苏教授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苏教授喝了一口酒,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戴上。
  齐老在旁边也笑呵呵地和秦弈说话。
  “小弈,你那幅《阿九》我看了,画得好。你的天赋确实高,画技比之前精湛了不少,老苏没看错人。”
  秦弈点了点头。
  “谢谢齐老。”
  晚宴直到晚上八点才散,沙滩上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声,轻轻缓缓,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秦弈和陆白站在海边,并肩看着漆黑的海面。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哥哥。”
  “嗯。”
  “今天开心吗?”
  秦弈偏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陆白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他的眼睛弯着,嘴角弯着,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开心。”
  陆白弯了弯嘴角。
  “我也是。”
  他伸手,握住了秦弈的手。
  秦弈反手扣住,十指交握。
  月光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泛着淡淡的光。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一朵一朵地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将整片海面照得五颜六色。
  陆白靠在秦弈肩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哥哥。”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以后你是我的人。”
  “你是我的人。”
  “每天都说我爱你。”
  秦弈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
  海风轻轻地吹着。月光静静地照着。
  两个人并肩站在沙滩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沙子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远处,酒店的露台上,苏教授站在那里,看着海滩上那两个身影。
  齐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老苏,该睡了。”
  苏教授没有动。
  “老苏?”
  “……我知道。”
  苏教授转身,走回房间。
  他走到窗前,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海滩上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
  苏教授看了几秒,伸手拉上了窗帘。
  两年后,秦弈从设计学院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苏教授坐在第一排,看着秦弈走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
  穿着学士服的秦弈站在台上,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眸映得格外清亮。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苏教授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教授也点了点头。
  典礼结束后,秦弈穿过人群,走到苏教授面前。
  “老师。”
  苏教授站起来,看着他。
  “毕业了。”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留在京市。画画,陪阿九,偶尔来学校看看您。”
  苏教授哼了一声。
  “谁要你看。”
  秦弈没说话。
  苏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的。”
  “嗯。”
  苏教授收回手,转身走了。
  “老师,等你退休那天我来接你回盈山。”
  他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但步子还是很稳。
  秦弈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陆白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