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仪不知道昨夜是如何结束的,只知道第二天临近中午,她才悠悠转醒,
被饿的。
全身如散了架般,哪哪都痛,裹身的毛巾被随着起身而滑下,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斑驳得像被人揍了一样。
最严重的自然是昨晚被尤为关照的双乳,她本来生得就白,这地方又从来没见过阳光的,现下大块大块的青青红红,看起来竟有点可怖。
虽如此,最疼的还是下体,夏晴仪每挪一个动作,都觉得又撕裂了一回,连上厕所都花了整整10分钟。
翻开手机,上面满满都是程奕朗的关心和交代,厨房蒸锅里有暖暖的红薯玉米、水煮蛋和一碗南瓜小米粥。
回到房里找衣服穿,也发现床单和毛巾被已换了。他一定替自己仔细清理过,因为身上清爽干净,一丁点体液的残留也没有。
她羞红着脸,借口就剩最后一周,想和同学们再处处,给他发了条信息,便躲去学校,一住就是三四天。
方筱柔奇了,这都要毕业了还在这儿住,其他宿舍的本地生,哪个不是早就搬空了自己的铺位。
“程律这次出差那么久?”
摇摇头。
“吵架啦?”
依然摇摇头,夏晴仪脸红红的,整个人就对着风扇吹。
“天那么热,你不回家吹空调,跟我们抢风干嘛?”
要不是等发学位证毕业证,她也早就想打包滚蛋了。
因而,体丰怯热的夏晴仪如此反常才那么奇怪。
“不会是,程大律师真的是……?”
苏镜想起那日她们的胡乱揣测,搞得夏晴仪心神不宁,这些天她一定在积极调查,现在是不是有结果了?
“?喔,他直的……”
众人松了口气,要真一语成谶她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过夏晴仪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是有经验的李木子一眼看出端倪:
“你们,做了吧?”
闻言,夏晴仪连耳根都红的透亮。
方筱柔和苏镜恍然大悟:
“害——”
“是不是和小说里写的一样?真的欲仙欲死?”
欲不欲仙她不知道,欲死倒是真的:
“你要真想知道,自己去谈一个。”
“别那么小气嘛,分享一下,怎么,他不行?”
面露难色:
“……我还是比较希望他不行。”
“?”
“呜呜呜呜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再也不要爱爱了啦!”
弄了半天,舍友们才听明白,夏晴仪根本就是在凡尔赛啊。
“凡个头,我现在还在痛!”
和痛比起来,她宁愿不要那些爽。
终于照完毕业照,穿着学士服拿着证书,夏晴仪望向湛蓝的天空:爸爸妈妈,我毕业了。
班级的散伙饭,男生们对酒当歌,女生们也潇潇洒洒。
宿舍四人,苏镜如愿以偿考入了S大,李木子也顺利考进家乡的基层法院,方筱柔剑走偏锋,入了警队的文职,还真分到了临时宿舍。
本来前途最明确的夏晴仪,反而成了待业青年,还是全班第一个踏入婚姻的同学,诠释了一把什么叫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苏镜抱抱她,碰了杯: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在S大等你,师妹。”
夏晴仪笑着应了,一饮而尽。
方筱柔搂住她肩:
“跟程律说,你们的酒席别办那么早,等我先攒点儿,到时候封个大礼。”
“噗,先谢啦!”
“哎哎,你们俩也别那么急,尤其是木子,我得算算要吃多少泡面。”
“给自己那么大负担干嘛,量力而行呗,我一点都不急,还想多单身几年呢。”
“几年,不怕你家兵哥哥移情别恋啊?”
“一天在沙堆里打滚,我吃饱了撑的和那儿的风争什么。”
“说不定喔,你是风儿~~我是沙!”
“沙雕的沙!”
“哈哈哈哈哈哈……”
美好的四年即将结束,友情却不会就此终了。
夏晴仪终于尽了回地主之谊,守在宿舍,一个,又一个地送走背上行囊的朋友们。
“江湖再会。”
只剩下空荡荡的床、书桌、衣柜,以及她们最后一次集体打扫得,纤尘不染的地。
再一转身,不知什么时候,程奕朗颀长的身形掩了些许光亮,含笑倚在门边。
这人怎么那么好看!
夏晴仪脸一瞬又刷红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怕我的落跑新娘,宁可露宿街头都不肯回家,只好亲自来抓人喽。”
自从那天之后,程奕朗的私房话多了很多,让她总是脸红,心儿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总得躲着舍友们偷看,跟做贼似的,她想象不出他一脸淡然一边发着露骨信息的模样。
“我,没有……”
僵硬地左摸右摸,可她东西也打包好了,没什么可以假装收拾的了。
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就被夹在了程奕朗和床梯之间。
“想不想我?”
“呜?”
夏晴仪只来得及感知到下巴被抬起,眼前是他蓦然放大的俊脸,下一秒唇就被压住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那一晚的记忆,化为了一条火热的巨龙,在脑中迅速升腾起来仿佛要马上将她融化。
她的睫毛垂落时带起细微气流,像蝴蝶扑簌簌掠过他鼻尖的绒毛,未及捕捉的震颤先于触觉抵达神经末梢。
温热的吐息在彼此唇峰游移,那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带有雪松的气息,正从她的鼻间、喉间长驱直入,如罂粟一般,吸引着她,想要更多。
美眸轻闭,她双臂无意识地攀上了程奕朗的脖子,足尖踮起,索取更亲密、更深入的热吻。
这样的主动让程奕朗甚是欣喜,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伸到她后背拥紧。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肌肤在贴合中迅速升温。
“嗯……”逸出的娇吟让程奕朗下腹的火苗越烧越旺,趁夏晴仪还没感知到他身体的反应,他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晴晴,我好想你。”
“我也,是……”
“那又躲着我?”
“……”
夏晴仪大眼睛亮闪闪的,嘟嘟小嘴,第一次对程奕朗使出她最拿手的撒娇锏:
“人家错了嘛!”
程奕朗笑得宠溺,大手从夏晴仪软软的后背顺着下移,一把拍到她挺翘的屁屁上:
“错了就得罚。”
夏晴仪颤了一下,会怎么罚?可怜兮兮: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能不能不打屁屁?”
程奕朗挑了下眉:
“既然是罚,当然由我决定。”
闻言,夏晴仪忙捂住自己的小屁屁,小碎步挪挪开。
看她那想逃又不敢的小怂样,实在是可爱得很。开了荤就再也素不回来,要不是地点不合适,程奕朗真想给她就地正法。
这几天,他顾念夏晴仪的身体,也给她时间消化适应,没有强势地把夏晴仪带回家——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她定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她从不会拒绝自己。
但他不想这样。
只能自个儿承受独守空房的苦。
期间自己解决了一次,脑海里全是那晚月光下,夏晴仪胴体曲线的娇美模样。她婉转动听的清甜吟哦,也萦绕在耳边,久久不绝。
现在毕了业,宿舍也清退在即,夏晴仪没了后路,他这才过来收网。
夏晴仪早就蚂蚁搬家式拣了大部分回家,只剩最后一些,程奕朗一个人就能拎起全部。
两人漫步穿过校园,日光把林荫道泡成琥珀色,教学楼的爬山虎爬满西墙,阳光穿过叶隙在走廊投下铜钱大的光斑。食堂旁的香樟林里,毕业甩卖的旧书堆成小山,穿短裤的男生蹲在树荫下数零钱。行李箱轮和柏油路相遇的摩擦声络绎不绝,伴随着他们,一路蔓延至校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