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沁岚此话不算作假。
当初梁浈能跟贺书临相亲少不了她的牵线搭桥。
她在美容院厚着脸皮跟贺妈妈搭上了话,得知她忧愁自己儿子的婚事时,胡沁岚便向她介绍了梁浈。
她跟梁浈关系并不亲近,但也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原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料贺妈妈看了梁浈的照片后,眼睛一亮,说:“这姑娘长得可真合我眼缘。”
当即拍板要相个亲见一面。
胡沁岚心里又酸又喜,一边暗讽梁浈命真好,一边冷嘲贺妈妈什么贵太太,还不是看脸说事,肤浅得很。
后来贺书临逃婚,胡沁岚生气自己临到手的富二代女婿跑了,很不甘心,也是绞尽脑汁想要婚礼进行下去,但奈何梁浈不愿意,为此还争执了一场,好在贺妈妈又让贺屹川顶上了,这才没坏了她跟贺家的缘分。
但胡沁岚第一眼瞧贺屹川是不太喜欢的,他一脸冷厉的凶相,显然没有他哥贺书临那样平易近人的好说话。
事实如此,从他们结了婚,两家都没有什么来往,甚至回门那天,夫妻俩也没露面,只捎带了些礼,让早把自己有个有钱人女婿消息散布出去的胡沁岚狠狠落了回脸,现在给梁浈发消息也不回,更叫她心里不满。
没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她从中出力,那丫头片子哪儿有这么好的福气攀高枝,忘本的坏东西!
胡沁岚跟梁达海争过嘴后还是不舒坦,又继续追问梁浈,这次总算得到了她的回复。
梁浈:【胡姨,妞妞上学这事我帮不了忙,崇大附小的入校条件卡得很严,我才工作不久,资历浅也说不上话。】
明明白白的拒绝,没那个走后门的可能性,可把胡沁岚给气坏了。
胡沁岚不死心,让她跟贺屹川说说,找关系把妞妞送进去。
梁浈:【不如您亲自跟他说吧,找关系少不了钱财打点,说不定之前的彩礼能派上用场。】
胡沁岚气得转头跟梁达海抹眼泪:“早知道梁浈那丫头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当初我就不该牵线让她嫁进贺家!”
瞧瞧,好心为了她,反倒记恨上他们了,还想让她把彩礼钱都吐出来,做什么春秋大梦!
梁浈性子虽软,但绵里藏针。
婚礼那天,胡沁岚仗着自己有张能说会道的嘴,不断的道德绑架她,拿孝顺和这些年对她的养育之恩说事,她爸因为私心,站在胡沁岚那边帮着劝她要懂事,要知恩图报,逼着她把这婚结了。
做女儿时梁浈时常被‘恩’压得喘不过气,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并非说说而已,本应是梁家人,梁浈却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很多余,很没有安全感。
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梁浈第一次真正对孝道反抗,生出叛逆的心思,大抵就是回门那天。
她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去了外婆家,贺屹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梁浈是很感激的。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他们已经结婚,但梁浈也不愿被他看到自己家庭里的不堪,他的不闻不问不好奇,反而让梁浈觉得安心。
梁浈了解胡沁岚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梁浈早就决定好了,坚决不开这个口子,否则胡沁岚会得寸进尺,今天帮这个忙,明天帮那个忙,哪怕被骂不孝顺也没关系,她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
想到被她拒绝后胡沁岚可能会气急败坏的模样,梁浈竟然觉得舒心,唇角不禁翘了翘。
“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
贺屹川合上书,在她靠近床沿时往旁边让了让,方便她上来。
梁浈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一缕淡淡的清香从贺屹川鼻尖飘过。
贺屹川眸光微动,瞥见她半截滑溜溜的肩,仍是那条淡绿色的棉质睡裙,很适合她,衬得尤其的清纯人又白。
梁浈掖了掖被角,把自己遮好,没说出实情:“看到一个很幽默的冷笑话。”
“嗯?”贺屹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眉梢轻佻:“说来听听。”
梁浈抬头,对上他漆黑狭长的眼,像是真的很想听的模样。
她想了想,回忆起课堂上有时跟小学生们的趣味互动,说:“甲乙丙丁四人打车去玩,车到了却只有甲上了车,而其他人没有,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为什么?”
梁浈:“你猜一猜。”
贺屹川的眼睛盯着她张合的粉唇:“不想猜,只想听你说。”
梁浈没什么好气的瞧他一眼,觉得他比小学生还无趣,至少那些小朋友可是很积极的跟她举手互动,而他呢,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因为这是一辆装甲车。”
贺屹川闷闷的笑了下,评价:“的确挺幽默。”
好在他虽无趣,但也还算捧场,梁浈便没跟他计较,又继续道:“乙丙丁三人只好再叫一辆车,这次只落下了丁,又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稍作思索,几秒后沉声:“因为卡丁车?”
梁浈惊讶:“你竟然知道!”
贺屹川又笑,“又不难。”
他之前只是懒得猜,并不是真的蠢笨,像这种脑筋急转弯的冷笑话,只要稍微联想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梁浈轻哼了两声。
贺屹川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上露出不怎么服气的小表情,整个人往下挪了挪,单手抵额靠近她,说:“那换我来考考你。”
胜负欲正强的梁浈并未抵触他的靠近,大大方方的:“你说。”
“三分熟和五分熟的牛排碰到一起,它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梁浈愣了一下,细细思考起来,几瞬后迟疑:“因为它们不是来自一头牛的?”
贺屹川好整以暇勾着唇:“错,再猜。”
梁浈拧眉,试探:“牛排还是生的?”
“聪明。”贺屹川用另只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不过更准确的答案,是因为它们不熟。”
“也没差多少。”梁浈有点恼他弹自己脑门,虽然不疼,但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正准备斥他,抬眸却正正直直对上他的脸。
不知何时,他离她这般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梁浈怔住,脸颊一点点升温,不由得伸手去挡他:“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贺屹川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指尖把玩,神情挺认真的,放低了声音问她:“咱们也结婚有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算几分熟?”
梁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脑中飞快回想了下过往发生的事情,然后不自觉的想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小声的结巴着:“三、三分吧。”
梁浈觉得人与人的交往,尤其伴侣是之间的,一定要有心灵和精神上的沟通与连接,她自认和贺屹川还没发展到这个阶段,都是比较片面的还停留在肢体上的接触,比如他馋她身子,她也图他活好,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很好……
“那你介不介意再熟一点?”似是看出她所想,贺屹川深深地看着她又问。
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落在梁浈的脸上,这个距离太暧昧也太危险,梁浈心头一跳,目光闪躲:“你想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贺屹川照应着‘再熟一点’的言语毫不客气的实施了行动,唇猛地贴上来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两三秒。
梁浈的震惊还未完全展现,贺屹川便又退开,盯着她:“这样算过分吗?”
梁浈茫然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对她的亲近,只要她说不可以,就是过分的行为。
没等她开口,他便再次压进。
比之前要长的一个吻,退出她的口腔时,舌尖在她唇面一点:“这样呢?”
梁浈嘴唇发烫,耳根也在升温,贺屹川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似要等一个答案,他的眉目深邃,目光如炬仿佛带着浓浓的兽性,却被刻意压制,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梁浈给生吞活剥了,行动反而克制到极点。
梁浈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天他为什么总拿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但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因为他真的有把她讲的话听进去。
觉察到他举动所带着的意义,梁浈虽然害羞,但也心软,她红着脸摇头:“不算。”
闻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贺屹川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梁浈想到他的克制与迁就,愿意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于是主动的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他对她好,她也会有回馈和包容。
贺屹川动作一顿,随即气息徒然加重,狠狠吻上她的脖颈。
梁浈没有拒绝,微微扬起了脖颈让他亲,只嗓音软中带喘的提醒:“不可以留下痕迹,之前都被我同事看见了……”
“好。”贺屹川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旋即他的动作又再次轻了下来,仿若触碰什么珍宝,极其怜惜呵护,直到他的唇向下,头埋进她的领口,粗硬的发梢碾着她柔软的皮肤。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梁浈眼眸睁大,心软霎时收停,气恼的用手抓他的头发:“我的裙子…!”
“我赔你新的。”贺屹川这样说,崩断的细带和下滑的睡裙被他拢在腰间,也不管自己头皮疼不疼,先吃到嘴里再说,“这次我轻轻的,不咬你。”
他的确没用上尖利的牙,舌却灵活的仍旧把梁浈的乳尖舔舐到红肿。
梁浈发出抗议:“过分,过分!”
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
“你这儿不是这么说的。”
他松开被他含在口中的乳尖,上来亲她,堵住她的不满,另只手拨弄着一颗因为刺激而变得硬挺的红樱,用指腹按压,用手指夹弄,骨节微曲起,绵软的乳肉便从指缝里溢出,令人爱不释手。
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梁浈都还是承受不住贺屹川这般凶猛的吻,口腔泛酸,舌尖被他吮吸挑弄到发麻,因为缺氧,很快便迷迷糊糊任由他为所欲为。
贺屹川并非什么真君子,也学不来梁浈喜欢的斯文温雅那一套,但他为了想要得到的,可以忍,与其说是学会了克己复礼,不如说是隐忍蛰伏再伺机而动。
“停、停一下……”梁浈再忍不住,快要呼吸不过来,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贺屹川终于让梁浈喘息,撑起脖颈看到她面颊绯红,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由得满意的勾了下唇。
没白费他当初因为梁浈嫌他初次太野蛮,后来他连着恶补几十个G的片子。
她这模样实在太勾人,贺屹川没控制住又吻了她。
很纯洁的落在她的脸颊。
手却没那么老实的滑下去,停在她腿间,薄薄的布料被他撑开,指尖朝下,摸到泛潮的软肉,“还有这里。”
他的声线很哑,伴随着灼热的吐息。
梁浈还因为刚才那个令她头晕目眩的吻没反应过来,贺屹川就在她略有些迷离茫然的目光下,分开了她的双腿。
男人修长的五指稳稳托住她的臀肉,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整个宽阔紧实的背脊伏了下去,脸消失在她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