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摁在身下,他俯下身,嘴唇贴近约行简后颈的腺体,鼻尖蹭过那片发烫的皮肤。
  白麝香混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甜得让人头晕。
  他张嘴,咬了下去。
  犬齿刺破皮肤,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临时标记的过程短暂而直接,雪松的味道强势地融入白麝香,交融,覆盖。
  身下的身体猛地绷紧,约行简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知道约行简不是哑巴。
  所以现在,他想听。
  哪怕只是承受不住的啜泣,或者无意识的单音,他也想听。
  这或许是他愿意留着这个人的原因之一。
  一个还算令他满意的床伴。
  仅此而已。
  所以他动作粗暴了一些,但是约行简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漏出的抽气。
  “叫出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约行简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
  完成临时标记后他抽身离开,然后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
  床上,约行简蜷缩着,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临时标记带来的短暂安抚正在起效,发情期的热潮暂时退去,但身体的酸痛和疲惫席卷而来。
  他慢慢翻过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眼睛很红,但没哭。
  浴室门打开,祁书白走出来,已经冲过澡,换了干净睡衣。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约行简,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床单。
  “起来。”他说。
  约行简撑起身,挪到一旁。
  祁书白利落地换掉弄脏的床单,抖开干净的铺好。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动作干脆得像在完成一项日常任务。
  换好床单,他看向还坐在床边的约行简。
  “去洗澡。”他说。
  约行简点头,慢慢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
  祁书白坐在床边,空气里还残留着信息素交融的味道,雪松和白麝香,纠缠不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浴室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约行简走出来,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第76章 各方反应
  总裁办公室,周一上午。
  祁书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墙上的《初芒》。
  画里那颗哑星的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林秘书急匆匆敲门后,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
  “祁总。”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平板递过去。
  “监管部门对苏家安置房项目的调查升级了。”
  祁书白接过平板,手指滑动页面。
  “调查组深挖资金流向,发现大量异常往来指向华约旗下建筑子公司的华建工贸。”
  “初步证据显示,约成健通过华建工贸,持续为苏家项目输送违规建材,同时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嫌洗钱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可能过亿。”
  祁书白抬起眼:“约炽阳知道多少?”
  “约副总上周做了两件事。”林秘书说。
  “第一,将华建工贸的财务审批权限全部移交,并签署了免责声明。第二,向集团审计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内部报告,指出华建工贸近三年的账目存在‘重大异常’,建议彻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从程序上看,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祁书白放下平板,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干净?”他扯了扯嘴角。
  “这时候能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林秘书没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窗滤掉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
  祁书白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但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崩塌已经开始。
  华约集团总部,副总裁办公室,下午三点。
  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暗。
  约炽阳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插着一个黑色移动硬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压缩进度条缓慢前进,从1%到100%。
  完成后,他打开一个加密邮箱界面,输入一长串匿名地址,将压缩包拖进附件栏。
  点击发送。
  进度条再次出现,这次快得多。
  几秒钟后,发送成功提示弹出。
  约炽阳拔出硬盘,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型粉碎机。
  他将硬盘塞进去,按下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持续十几秒后停止。
  他打开废料盒,里面只剩一堆黑色塑料碎屑。
  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父亲”。
  约炽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约成健慌张的声音,背景嘈杂,隐约能听见其他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炽阳!检察院的人来公司了!你赶紧——”
  约炽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底那点温和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冷硬的平静。
  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另一部手机,老式按键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开机,输入密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空白。
  他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没说话。
  约炽阳开口,声音很低:
  “时机到了,可以收网。”
  说完,挂断,关机,取出sim卡,掰断,扔进粉碎机。
  老式手机则被拆开后盖,取出电池,电路板用打火机烧灼,直到发出焦糊味。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好西装,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有些骚动。
  几个员工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见他出来,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约炽阳目不斜视,走向电梯。
  疗养院vip病房,傍晚。
  窗外天色暗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约华廷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本旧相册,一页页慢慢翻。
  照片都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泛黄卷边。
  阿旺推门进来,脚步很轻。
  “老爹。”
  他停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约成健被带走了。涉嫌经济犯罪,涉案金额很大。华建工贸的账户已经被冻结。”
  约华廷翻相册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阿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相册边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几秒后,他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脸涨得通红。
  阿旺连忙递上水,又轻拍他后背。
  咳嗽好不容易止住,约华廷喘着气,哑声问:“炽阳呢?”
  “副总早上提交了辞呈。”
  阿旺说,“辞呈里写‘对子公司管理失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也被带走问话了,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辞呈附件里列明,他希望保留华约旗下‘星光文旅’和‘简艺出版’两家公司的管理权。这两家公司业务独立,账目干净,与这次事件没有任何关联。”
  约华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干涩,像枯叶摩擦地面。
  “他倒是……”
  他喃喃道,眼睛望着窗外灰沉的天。
  “给自己留了后路。”
  阿旺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水杯和药瓶。
  约华廷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相册。
  那一页是他年轻时的全家福,约成健还是个孩子,被他抱在怀里,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着那张稚嫩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了相册。
  祁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晚上八点。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法务总监、投资总监、财务总监、战略部负责人,还有几个核心副总。
  所有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文件,气氛凝重。
  祁书白坐在主位,手里转着那支钢笔,听着汇报。
  法务总监先开口:
  “今天下午三点,华约股价开盘即跌停。债券评级机构连夜下调其信用评级至最低档。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已经发出催收函,要求华约在七十二小时内清偿到期债务,否则将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投资总监接话:“我们可以启动对华约优质资产的收购程序。目标有三项:第一,星光文旅,拥有七处优质景区产权,账面价值被严重低估。第二,简艺出版,是星途画廊的长期合作方,专业性强,品牌价值高。第三,华约持有的三处核心商圈物业,位置极佳,现金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