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午还有工作,时间比较紧张,赵盛带着“赵丽丽”一块去了大伯家。
  给她开介绍信的同时,还说了林亦依在乡下养胎的事。
  “年底比较忙,要帮着大堂哥给侄儿办落户的事,还要找大嫂和侄儿过去住的院子。
  我天天不怎么着家,媳妇肚子又大了,她怀双胎身子重。
  没个人在身边看着也不方便。”
  “想麻烦大堂嫂时不时能过去帮忙照看一二,她有经验懂得也多,我在外做事也放心。”
  赵大伯直接爽快答应,“你放心,我会让老大媳妇去帮着搭把手,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侄儿为他家跑前跑后,照看他媳妇也是应当的事。
  赵盛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好,总之就是让赵家人都帮忙多看着点他媳妇。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太放心。
  赵丽人在一旁看着她“二哥”做的事,对林亦依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心生感叹,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不过她也算运气不错,进城当临时工就不用被赵母催婚。
  回到老赵家。
  赵盛跟三弟妹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回了二房。
  抱着林亦依躲在门后看不到的角落一顿亲昵亲哄。
  额头相抵,唇瓣相贴,呼吸萦绕间,都是离别愁绪。
  男人对他的心肝是抱了又抱,揽了再揽。
  难舍难分。
  幸好她没哭闹,不然他是真怕自己迈不动脚步。
  最后。
  还是得离开。
  等男人走后,林亦依顶着被揉乱的头发,躺在床上看起了杂书。
  如果忽略书页上被泪水浸湿的字体,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林亦依。
  泽县。
  钱有为恢复职位没几天就开始清算这段时日背后作祟的小人。
  可调查下来,省城派出所当时收到的举报不是任何人提供的。
  只是一块石头,一张被圈红圈的报纸。
  这可把钱有为气得够呛,干这事的人绝对是绑他对他下黑手的人。
  阴险狡诈的无耻之徒,找出这个人他非要活剐了他。
  第266章 性格决定幸福感
  赵盛离开之后。
  窗外开始飘起雪花,在空中飞舞,呈现各自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满整个院落。
  盖住了他清除冰面的痕迹。
  突然,林亦依感觉自己肚子左侧动了一下,很轻很弱但又异常清晰。
  这是胎动还是肠胃不消化?
  因为就很轻的一下,林亦依也拿不准。
  把手放在动的位置感应了一会,无事发生。
  外面下雪不能出门,林亦依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好几十个来回,估计走了小百米。
  觉得腰酸才不得不侧躺在炕上。
  午饭是妯娌做的,林亦依的饭菜要稍微好一些。
  多了一碗红糖蛋。
  马冬梅把饭菜单独装好就先往二房送。
  看到二房窗户下的热水壶,对着三房屋里就是一声吼,“驴蛋,你是不是皮痒了,让你给你二婶婶拿的热水壶。
  你就这样给我丢院子里?天天带着狗蛋可劲儿的淘。”
  驴蛋和狗蛋在屋里听到亲娘的喊话,吓得赶紧就把掏出来的水果糖放了回去。
  怕挨打,驴蛋一溜儿烟地跑了出去。
  把热水壶提进了二房。
  林亦依见妯娌和侄儿进屋,起身坐了起来,笑着道:“扒拉窗户忘了事了吧,小滑头。”
  驴蛋嘿嘿一笑,屋里到处瞧都没看见目标,“二婶婶,你尿壶藏哪里了?”
  吃饭时间说这玩意干什么?
  林亦依反问:“……你要尿啊?”
  “他可不是想尿,他想问你要糖吃。”
  马冬梅把饭菜放炕桌上,对上林亦依的不解,笑道:“给你每天倒尿壶,他二伯答应过年给他一整包桃酥。”
  “你可别给他糖,他就想懵你不知道,两边收好处。”
  林亦依倏尔一笑,明白过来,看着马冬梅拆自家儿子的台,笑的眉眼弯弯。
  “去把咱屋里的尿壶也一块倒了,多涮两下,回来洗手吃午饭了。”
  驴蛋没要到糖,也不恼,挠了挠头,顺着亲娘用脚指的方向,提上尿壶就去了后院。
  等再次进到二房,看见亲娘不在,驴蛋放下尿壶就凑到二婶婶身侧。
  “二婶婶,我给你把尿壶涮了四遍,你给我一颗糖吧,不用给狗蛋,给一颗就成。”
  林亦依放下筷子,看着鬼鬼祟祟的小家伙,故意打趣道:“清理尿壶是你答应你二伯的事,就不能再从我这要糖。”
  “但你要是说两句好听话,算作嘴甜哄长辈开心,我可以给你一颗糖。”
  一听有戏,驴蛋眼睛都亮了,学着大人讲话轻咳一下,“二婶婶天仙下凡,腚大好生养,晒过老母猪和董大娘……”
  “停,打住!”
  林亦依差点被夸昏了头,这话糙的真难听。
  “你从哪学来的顺口溜?这可不是夸人的好话。”
  驴蛋吸了鼻子,认真道:“我去倒尿壶,听见正屋爷奶说的。”
  “以后你奶说话你不要学,被你娘听见小心挨揍。”
  林亦依从衣包拿了一颗什锦糖放到驴蛋掌心,打发他出去以后又接着吃午饭。
  驴蛋跑回正屋就上桌吃饭,时不时还冲弟弟炫耀糖果。
  逗得狗蛋吱吱叫。
  朝他呸口水,“你欺负人!”
  马冬梅习以为常,两手各捂住儿子的嘴,眼神警告。
  午饭吃的简单健康。
  粗粮粥,玉米饼,配上红糖蛋和泡菜。
  虽然没肉,但不会长胖。
  自从知道是双胎,赵盛再也没敢给她吃太多肉,都是定量给。
  吃过饭,进屋收碗的人是狗蛋,咚咚跑进二房,生怕被哥哥抢了先。
  “二婶婶,以后我每天给你收碗,你能给我一颗糖吗?”
  “当然可以,你要哪一种?”
  林亦依觉得小朋友富有童趣,治愈人心,大方拿出两颗让他选一个味道。
  可惜天真的孩子教她现场做人。
  狗蛋两颗一起拿,装进包里笑得露出小米牙:“好二婶,我给你收两天的碗。”
  怕二婶婶反悔,垫脚端起三个摞在一起的碗就跑出了门。
  林亦依震惊:“……”
  她终于明白赵盛的得寸进尺,斤斤计较的本性从何而来。
  这就是老赵家的遗传。
  侄儿都是滑头。
  低头看着肚子,这两个不会也这样吧?
  赵丽人在屋里收拾好行李被褥,然后去正屋跟爹娘说了二哥帮忙找临时工的事。
  她本以为赵父赵母会拒绝,不同意。
  结果却相反。
  赵母拍手称快,喜道:“丽丽啊,进城可得好好干,争取留在城里,最主要的是看到合适的男同志,你适当抓住机会。”
  本来以为老二说给小儿子找工作多少有点不可靠,如今看来八成是真的。
  赵丽人尴尬点头,“……”
  她去城里是工作躲相亲,可不是钓金龟婿。
  赵母从柜子里拿了十块钱和几张票据给闺女,然后脚踩火轮一般地就把人往镇上送。
  生怕晚到了泽县,老二反悔。
  赵丽人下午到了泽县,城里没下雪,她走了一路到钢铁厂附近问了个招待所住下。
  然后去家属院让守门大爷传个话。
  不过等到第二天中午,赵盛才空出时间到招待所来找她。
  安排的临时工工作是专门给运输队打扫卫生。
  环卫工人加保洁。
  每月十块钱,可以住宿舍。
  附加条件,两人要装不认识,也不要说是兄妹。
  不然不好安排。
  赵盛留了个纸条让赵丽人自己去运输队报到,然后又一刻不停的去了别处。
  城北巷子。
  何家一家人团聚一堂,为了庆祝亲哥钱有为平安无事,钱如是做了一桌子好菜。
  热热闹闹吃过午饭,钱有为一家才离开了妹妹家。
  家宴江红晴没来,何母有点不高兴。
  但还是拉着大儿子何言浩劝和说教。
  “言浩,你跟你媳妇是怎么回事?过日子都是互相迁就,不是互相赌气。
  之前我看见你睡你弟的房间,你们才结婚多久?闹到这份上?”
  何言浩淡定道:“我跟她没闹,我就是有点打呼影响她休息。”
  他不能说江红晴不让他碰,只能找借口搪塞。
  何母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皱眉道:“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毛病,要不去医院看看?”
  想着儿子婚后日子过得糟心,钱如是就忍不住操心。
  “你现在工作不忙就回家住,把红晴接回来。
  妈给你们做饭,成天吃食堂也换个口味。”
  何言浩笑着开玩笑:“我会看着办,你就别操心了,钱女士,你都快成小老太太了。”